轉職軟體工程師前請三思,淺談轉職的現實面

2022年12月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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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在關注 ExplainThis 的讀者,應該知道這個共筆網站,是由三位軟體工程師好朋友們共同發起的。我們三個人當中,有兩位是非本科轉職成軟體工程師。也因此我們過去求職的文章中,或多或少會談到這個背景。這讓我們陸續收到讀者來信詢問轉職相關事宜。由於網路上許多轉職課程,都只會談論轉職好的面向 (例如當工程師的自由度高、職缺多、薪水提升),但比較少談到轉職成軟體工程師的辛酸血淚。

所以這篇我們想要試著平衡報導一下,當你在考慮要不要轉職時,不要因為那寫看似美好的理由就衝動,因為很可能實際轉職後,你才發現你不適合當軟體工程師。當然,不適合當軟體工程師,不代表不學程式;畢竟現在越來越多產業在數位化,即使沒有要當軟體工程師,學習程式語言與運算思維也會對職涯有幫助。反之,學了程式,還有其他許多職位可以做,不必侷限在當工程師。希望透過這篇文章,能讓在職涯交叉口的你,有多一些思考的角度。

轉職前 — 投入大量時間也不保證成功

在網路上可以找到很多轉職成功的案例,但很難找到轉職失敗的例子,這讓人覺得好像只要轉職就一定會成功。這是典型的倖存者偏差,我們只看到成功的例子,就以為一定是那樣。只是實際狀況是,轉職失敗的大有人在,只是沒有多少人願意把自己的失敗攤在網路上跟別人分享。

這篇轉職失敗的經驗分享來說,文章裡面提到「要寫一個功能然後毫無頭緒」。或是在準備面試時「光面試看到那些題目我就完全提不起興致,想像以後要每天都要像做專題那樣每天想破頭還寫不出來,或抱電腦找人求救,就覺得自己真的不是這塊料」。當作者分享自己的失敗經驗時,文章底下有非常多人留言有同感。

找工作 — 工程師的爛缺也很多

假如你轉職的原因不是因為熱愛寫程式,而是因為不喜歡現在的工作環境;這個問題很可能在你轉職後,也沒辦法順利解決。因為實話是,工程師的爛缺也非常多。假如你有在用工程師之間最熱門的社群 Blind,你會看到非常多的工程師在抱怨自己的公司、抱怨自己在的組、抱怨各種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事。因此,假如你以為轉行成為工程師,人生將會開始一凡風順,只能說很大概率你會希望破滅。試想,你費盡千辛萬苦總算熬過學程式初期的難關,結果實際開始工作後,工作一堆煩人鳥事,相信你可能會開始懷疑人生與後悔。

上工後 — 寫不出來時壓力山大

除了實際上工可能遇到糟糕的工作環境,工作本身可能也會是轉職工程師遇到的一大難題。先前有人在網上分享這篇文章,裡面談到「企劃後來開始開規格,他們的要求對我這個前端只有半年經驗的人實在很困難,開給我的任務,我卡了至少 3 個禮拜生不出來,pm 在催,主管在催,我自己也是每天在公司在家裡不停的嘗試寫法,一度搞得夜不能寐」,作者說這份工程師工作的公司環境,比他轉職前的還好,但因為寫不出功能,每天都過得很恐慌。

另外一篇文章則分享「非本科轉職已經快一年了,每天都覺得自己是一坨屎。很怕下個禮拜就被老闆開除。因為進公司之前完全沒碰過 PHP 跟 SQL 所以上手花了很長一段時間。有的時候搞了兩個小時 最後受不了問主管 20 分鐘解決,那當下真的很放鬆又想死,真他媽覺得自己超廢。每天早上都很不想起床去上班,想到之後網站重構就很想死」。看到這種文章,真的會讓人不敢輕易轉職軟體工程師。

工作幾年後 — 「我學不動了」

假如你順利熬過剛轉職的那些艱辛,別以為接下來就能輕鬆了。在軟體工程師的職涯,基本上不會有停止往前的時候。以前端開發的世界來說,每年出新的框架、工具、寫法,讓前端工程師要不停地鞭策自己,才跟得上業界的腳步。舉例來說,可能公司才剛把 Webpack 換成 Vite,結果一年後 Turbopack 橫空出世,在前端社群一堆工程師開始哀鴻遍野地說「我學不動了…」。

這世界上有很多職業時不需用持續學習的,例如許多做例行公事的行政職,每天都做類似的事情,熟悉工作後每天都會過得很輕鬆。然而,如果要轉職成為工程師,你必須要有百分百的覺悟,一路學到退休絕對是不可避的。假如不持續提升自己,在技術發展快速的軟體業,就只能等著被淘汰。

轉職是有機會成本的

上面談了很多轉職軟體工程師後會遇到的挑戰,這些挑戰以外,在考慮轉職時,也必須考慮到轉職的機會成本。換句話說,假如今天你不轉職,你會有什麼樣的職涯發展,那樣的職涯真的比轉職還差嗎? 假如你本來已經在某個職位累積一定程度的年資,例如當了幾年的專案經理 (project manager),這時轉去當軟體工程師,機會成本就是你本來已經累積的年資。舉例來說,即使你已經有五年工作經驗,去面試工程師工作時,多半也只能拿到初階工程師 (junior engineer) 的工作。這個機會成本就是你那五年的年資。然而,如果你學了程式後,轉去做技術類的專案經理 (TPM),會更有可能拿到資深的職位。兩相比較,不轉職可能反而還更好。

小結

不知道讀完上面這些點後,本來想轉職軟體工程師的你,有沒有因此退坑了呢? 職涯的選擇沒有標準答案,在看某個職業好的一面,也別忘了去思考不好的那一面。如最開頭提到的,這篇文章的目標,主要是平衡報導,讓讀者有更多思考面向。假如你讀完後還是決定朝轉職的路努力,很好。假如你最後決定放棄轉職,也很好。假如你是深思熟慮過後做的決定,不論你最後有沒有選擇轉職,相信都是對你來說最好的職涯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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