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发出 Claude Code 前,Boris Cherny 曾在奈良过着酿味噌的生活

2026年7月1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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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月 Claude Code 团队来到日本举办 Code with Claude 东京场,Claude Code 的创造者、现任负责人 Boris Cherny 也有到场。听了他的分享才知道,原来他在加入 Anthropic 之前,曾经在日本住了两年多,而且住的不是东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,而是关西的古都奈良。

出于好奇,我看了一下 Boris 在那段时期的社交媒体发文。内容不像现在几乎都是技术更新,而是今天又做了什么味噌、经过多次尝试终于亲手种出大根(白萝卜),以及日本的故乡纳税制度让自己收到了 18 颗来自北海道的新鲜牡蛎。

提到软件工程师,多数人第一时间会想到硅谷;甚至在社群中经常会听到,要做出有影响力的成果,就得搬到硅谷。这类观点认为,硅谷是软件行业的主舞台,拥有最多的信息和最密集的人脉网络。但 Boris 的经历却并非如此。即使身处一座遍布寺院、鹿与历史的古都,他依然能够有效发挥影响力。

翻看 Boris 的个人博客,可以看到他搬到日本一年半后写的 《Learning to work (very) remotely》 一文。在进入 Anthropic 之前,他在 Meta 旗下的 Instagram 担任首席工程师(E8),这是一个非常看重团队层面贡献与影响力的职位。然而,因为身处一个特殊的时区,他很难配合硅谷、纽约和伦敦等地的会议。

一般来说,在大公司里无法参加会议,可能意味着自己会逐渐被边缘化,也难以发挥公司对这个职位所期待的影响力。一开始 Boris 确实遇到了这样的困境,尤其是自己被移出某些重要项目的关键路径时,他说自己甚至感到有些受伤。

因为难以参加会议,Boris 多出了很多时间。他曾尝试过几个不同的方向,包括和东京办公室的其他工程师一起探索新的产品想法,也指导过新加坡办公室的工程师。虽然时区能够配合,但这些尝试并没有想象中容易。例如,他虽然能配合新加坡办公室的时区,却不了解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情,缺乏相关上下文,因此很难真正成为一名好导师。

不过,也正因为日程不再被会议塞满,他开始有时间重新写程序。业内有一种说法,工程师的职级越高,能写程序的时间就越少。尤其到了 E8 级别的首席工程师,大家期待的是跨组织的影响力,所以即使是个人贡献者(IC),日程也常常会被各种会议淹没。无法参加会议的 Boris 笑称,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又变回了实习生,每天超过 80% 的时间都在写程序。

他开始分析 Instagram 代码库的痛点,帮助清理代码库、改善基础设施,让其他工程师更有生产力,也帮助修复那些其他工程师觉得难以解决的问题。渐渐地,他在 Instagram 内部建立起了这样的名声:大家都认为 Boris 熟悉代码库,而且具备不错的技术判断力。于是,在奈良做味噌的日子,反而让 Boris 成了 Instagram 代码提交量排名前 1% 的工程师。

除此之外,Boris 也调整了自己带项目的方式,从过去站在前方,转为“在幕后领导”。他会把想做的事情拆成多个项目,找美国以及欧洲、中东、非洲地区的工程师来主导;当项目产生大量沟通或协调需求时,再让其他工程师接手。从亲力亲为转向授权(delegation),他帮助那些正处于成长期的资深工程师成为项目的公开代表。

虽然不再由自己主导,他在 Instagram 的声誉却持续提升。组织里的工程师和主管不仅知道 Boris 在做什么,也欣赏他为其他人创造机会,以及这些工作给 Instagram 带来的影响。

与此同时,他开始调整自己的沟通方式,不再试图把过去那套工作方式硬套进新环境,而是开始利用自己特殊的时区。Boris 不再通过聊天工具快速来回沟通,而是在早上集中处理累积的消息,并每天用第一个小时撰写更长、更完整的回复。他总会提前想清楚,聊天另一端的人真正想问什么、可能会如何回应,以及还需要了解哪些信息。通过花时间写出更好的回复,Boris 帮双方避免了许多耗时的来回沟通。

因为难以配合会议,他也转而使用 Meta 内部版的群组帖子来分享想法、发起讨论和发布公告。这让沟通对不同时区的人更加友好,也更能包容那些原本不会被邀请进会议,或即使参加会议也未必敢发言的人。

看到 Boris 的分享真的让人很有感触:影响力可能在任何地方发生。尤其对软件工程师来说,只要方法得当,完全可以跳出某个既定框架后,依然持续创造影响力与价值。

在奈良的那段时光里,除了通过调整工作方式让自己持续发挥影响力,Boris 后来也在访谈中谈到,制作味噌的经历教会了他用更长期的方式思考。他提到,白味噌要酿三个月,红味噌甚至要两到三年。今天做的并不是今天吃,而是为未来的某一天而做。

这种时间尺度也体现在后来 Claude Code 的开发理念上。Claude Code 团队不是为今天的模型,而是为下一代模型构想并开发新功能。

在梳理 Boris 的分享时,我们也不禁反思。如今每个人都能轻松调用多个 AI 智能体来实现想法,但在当前的社群风气下,这种唾手可得的能力,反而让很多人更容易求快而不求远。也许我们都可以从酿味噌这件事多学一点,以更长远的眼光使用 AI,不要急着制造更多一次性的 AI 垃圾,而是细细打磨那些能够长期持续创造价值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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